他可以为薛柔死,可以接受她忘记过去。
甚至……能接受她喜欢任意一个贩夫走卒,公卿王孙。
却不能接受薛柔喜欢上皇帝。
“公子, 今日的冷水送来了。”
客栈的人在不远处低声道,目光扫到某处后愣住:“公子的手是否需要包扎?”
王玄逸垂眼,才发现指尖被木刺扎进,流了点血,也不怎么痛。
“不必,你出去罢。”
他摘下面具,用冷水浸过的帕子摁在隐隐发痒的伤痕处。
随着抓心挠肺的瘙痒缓解,心底沸腾的情绪也随之平静不少。
重又看向窗外时,那两人已经出来,他的眼珠随那裙摆而动,面色重又温雅。
是陛下表里不一哄骗表妹,她什么都不知道,倘若知道,岂会冲陛下露出笑。
长街畔。
刚出铺子,薛柔便一手握着玄金剑穗,一手往他腰间佩剑伸。
谢凌钰明白她意图,握紧她手腕,抿紧唇搪塞道:“这剑不能随便取下。”
闻言,薛柔眼睛睁大,眸中残留的朦朦胧胧醉意像雨雾润湿他整颗心,说出的话却戳人。
“耳坠不让碰,剑也不让碰,陛下的宝贝未免太多。”
“我回宫再换,”谢凌钰顿了顿,“再说,我什么东西是阿音碰不得的?”
话音未落,薛柔手快地捏住朱砂耳坠。
谢凌钰浑身一僵,仿佛被摸到命门,却听她道:“你看,又是这副模样。”
“这东西阴惨惨的,倘若能换作碧玉的,定然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