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陛下总忘记换药,想试试你究竟有多忙,忙到什么都顾不上。”
谢凌钰脸上露出笑意,抚着她手背温声道:“原来阿音这么关心我。”
随后,他蓦地反应过来,开始找补:“并非什么都顾不上,倘若知道你会来,定时刻注意着动静。”
薛柔不大适应皇帝这种称呼,总想起他在宫外扮作表兄时。
两人没什么忌讳,叫她偶尔忘记他是皇帝,开始不分尊卑地顶嘴,少不了惹他阴沉着脸。
她犹豫一瞬,想想还是罢了,皇帝自己愿意找罪受。
他都不怕天长日久下来,被她蹬鼻子上脸,她怕什么?
“陛下,那我现在让内侍进来换药,”薛柔说完,补了一句,“还是我来?”
“让内侍来,”谢凌钰垂下眼睫,将她的手拢在掌心,“你新染的指甲,那药膏味道有些刺鼻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在旁边陪着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,内侍通禀道:“武安侯世子求见。”
听见上官休要进来,薛柔干脆进内殿,避免相见。
此人风流俊美,又是陛下伴读,年纪相仿。
她以前去永安殿等表兄时,忍不住好奇多瞥两眼,抬眸便发觉皇帝站在不远处,冷冷盯着她。
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上官休甫一进殿,便觉皇帝心情不错,就是看自己时略蹙了下眉。
他登时站得笔直,只怕陛下嫌他风流气太过,随后便是委婉论及今日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