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点恼羞成怒,想把说过的话都吞回去,却忽然被抱紧,听见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。
“若阿音愿与我如寻常夫妻,又复何求?”
薛柔怔愣一瞬,却被当作默认,随后便听谢凌钰在耳畔絮絮低语。
她总算明白,皇帝方才不言不语,不是不想要太子,而是琢磨太多。
猴年马月的事都琢磨到了。
“倘若我们有太子,该叫什么好?阿音喜欢哪个字?”
“我们不要那么多孩子,既免兄弟阋墙之祸,又有足够时间悉心教导。”
“他足以守成便可,对他要求不多,四岁开蒙,六岁习武,”谢凌钰顿了下,“我何时起来上朝,他便何时起来背书,刚好我下朝,能查他书念得如何。”
薛柔光是听,便想起当年在嫏嬛殿的经历,忍不住一阵头痛,不想再听,奈何皇帝搂着她,仍然在说。
“该择谁为太子授课?陈宣太古板,会把太子教得蠢钝,崔抚太拗,不擅帝王术,王伯赟太温吞,会把太子教得仁慈不堪,坏我国祚,还有樊汝贤……”
眼见皇帝要把朝中年轻大员都贬低一遍,薛柔连忙打断:“陛下……”
谢凌钰垂下眼睫,“阿音是不喜欢听这些?”
他眼底有些凉意,想问她是不是又反悔。
“我……”薛柔找了个真实理由,低声道,“我腿疼。”
听着谢凌钰低声说着话,她忘了皇帝遇刺这回事,放松后身上不适便难以忽视。
听见她说不适,谢凌钰眉头蹙起,便想让太医来,却被制止。
“我今日一早起来便腿酸,之后自长乐宫骑马过来,腰也更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