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怪旁人不曾提醒,皇帝自知忙得焦头烂额时,有人多话,他定是不快。
除了薛柔。
谢凌钰想了想,倘若阿音肯关心他,来式乾殿劝他吃点东西,他愿意做个听话的夫君。
放开薛柔后,他指腹蹭了蹭她唇瓣,忽然问:“这几日,阿音怎么一次也不去式乾殿?”
薛柔抬手的力气也没有,听他声音如敲金戛玉,分明毫无倦色,只怕他又把力气使在她身上,含糊道:“以后去。”
她半阖着眼睛,没瞧见皇帝眼睛顿时微亮,继续敷衍着。
“明日……明日不成,我要去嫏嬛殿找卷书,以后罢。”
后面谢凌钰还说了什么,薛柔半梦半醒的,什么都记不清。
再睁眼,薛柔便听绿云说快午时了,昨夜种种浮现眼前,她低头看了眼身上衣服。
“你昨夜帮我沐浴的?”
绿云耳根发红,低头道:“陛下不让奴婢碰你。”
薛柔怔住片刻,便打算下榻,腿却阵阵发软,好在她幼时习过舞,尚且能忍。
绿云劝着她:“娘娘既然不适,在殿内好生歇着就是。”
“乘辇车去,阿珩明日从书院回来,我记得嫏嬛殿有册太傅亲笔批注的《春秋》,刚好给他。”
薛柔坚持去嫏嬛殿,还因昨夜拿此事糊弄了皇帝。
不去嫏嬛殿,便要去式乾殿,近来谢寒常在御前,薛柔压根不想见这些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