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哪怕阿音接下来的回应,是毫不犹豫的否认,也难掩他此刻喜悦。
倘若是先前,谢凌钰听见“岂会”二字,定恼怒不已。
他想要阿音心里唯有他,如她曾纯粹心悦旁人般心悦他,要从身到心只属于天子一人。
但这几日在式乾殿,皇帝总深夜望着黑白交错的棋盘,头回觉得无趣。
他想起倘若在显阳殿,此刻该睡下了,身侧的人抱起来软得像水,声音比最嫩的藕还要清甜。
然后,就再也没办法安稳阖眼。
深夜闻着博山炉散出的沉水香,没有清润的甜香掺杂,格外单薄,皇帝起身,抚着额头,心中底线一破再破。
只要阿音派人送句话,便是把故人的位置分出来一点,给了他。
如此,他心甘情愿忽略一切不快。
谢凌钰垂眸,想起她那阵沉默,如同棋手落子前的摇摆不定。
犹豫究竟该选哪条路,舍弃哪颗子。
他能拥有那片刻的犹豫,已是超乎预料的惊喜,足以安抚他。
身边并无随从,皇帝孤身一人在殿外吹风,发丝都沾染几分夜晚凉意。
在推开殿门那一瞬,谢凌钰听见薛柔低声惊呼,安抚道:“是朕。”
此话出口,薛柔的脸色却骤然煞白,这比见鬼还可怕。
陛下怎会在外面?
他听见了多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