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她看,皇后方才的谎言异常拙劣,半点技巧也无,竟就这样糊弄过去了。
薛柔恹恹的,心道往后夏日贪生冷的东西,恐怕都要被谢凌钰约束,一时没心思回应赵旻。
半晌,薛柔回过神来,想起还有正事,索性直接问:“陛下说近来前朝事没什么,或许不算大事?”
赵旻凝神思索半晌,摇了摇头,一时也摸不准皇帝的说法准确与否。
谢凌钰自幼起眼里仿佛没有大事,哪怕临淮之乱波及十余郡,他也没慌神,姜太傅赞叹过陛下举重若轻。
恐怕天塌下来,在陛下眼里都无足为惧。
赵旻眉头拧得越发紧,她如今没有螺钿司耳目,消息来源过窄,说到底,皇后在朝中能用的人太少。
赵旻垂眸将薛氏能用的男儿默默数了遍,更想长叹口气。
薛珩的年纪太小,纵使皇帝为他封爵,他也没到能入仕的岁数,薛兆和更是以疾致仕,没半点用。
王家倒是能用,可出了王玄逸那档子事,赵旻觉得皇后还是少与外祖家来往。
思来想去,赵旻“哎呀”一声,“我怎忘了静宜郡主,她还未婚嫁,倘若娘娘将她许给哪位宗室,好处不必多说。”
虽与薛仪没见过几面,可赵旻在卷宗中了解过她,倘若皇后开口,她为了薛氏也会同意。
“不可,”薛柔脸色变了,“此乃终身大事。”
她的拒绝太过干脆,赵旻连劝说余地也无,只好搁置此事。
一连过去几日,后宫皆风平浪静,谢凌钰近来忙得很,亥时才回显阳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