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魏绛想死,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,免得再听妹妹口吐大逆不道之语。
分明天热,魏绛只觉冷,心道陛下同曾抚说话怎的那般言简意赅,为何不在书房多待些时间。
听见那句“天子貌美”后,战场磨炼过的汉寿侯面色煞白,忍不住头晕,陛下极为厌恶有人谈及他相貌。
只有南楚人会在阵前叫骂时提及大昭天子容貌整丽。
肆无忌惮议论皇帝皮囊如何,是不敬,明晃晃藐视天威。
然而,谢凌钰眼底却浮出一丝笑意,如冰雪消融于无声中。
貌美?
皇帝从未在意过自己样貌,生来便要做天子,何须在乎皮囊,即便其貌不扬,万民仍要奉他为君父。
但今日,谢凌钰忽然发觉,皮相似乎甚为重要,尤其在讨女儿家欢心上。
他细细回忆一遍薛柔方才所言,想起她夸赞了曾抚,心底顿时不痛快。
那般模样,又是孤直如竹的风骨,叫皇帝想起某个气性颇为相似之人。
谢凌钰脸色忍不住沉下,薛柔一直以来,欣赏的都是长相温润而泽的男子,与他全然不同。
正当魏绛因皇帝陡然沉下的脸惴惴不安时,瞧见他径直走到皇后身边。
突然被一只手拍了拍肩,薛柔差点被吓着,回头看见皇帝沉静如常的脸,心一下提起来,试探着问道:“今日议事结束这般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