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幻戏,”魏缃轻咳一声,“幻戏动静大,咱们悄声说话,旁人听不见。”
一路至侯府园子东侧水榭,薛柔未出阁前来过,轻车熟路找着自己最爱的位置,坐下后便拈一块蜜饯。
薛柔颇有兴致,她先前便喜欢此处巧思,三面植竹,可隔绝旁人窥探视线,面向一满月状深湖,湖中搭低矮石台供优伶奏舞乐。
面前有湖水阻绝,也能免得有心人借献艺行刺。
“让他们上来罢。”薛柔笑着,“我也好奇西域的幻戏有何独到之处。”
魏缃招手,未过片刻,石台上便“叮铃咚隆”响起来。
约摸半个时辰后,便是阵阵“轰”声,吵得人耳朵疼,薛柔慢慢闭上眼,揉揉额角。
简直聒噪!她忽地想起同谢凌钰去看的幻戏,还是南楚的东西颇有意趣,焚纸复原心思巧妙,比眼前这些更值得一看。
薛柔耳边清净些后,想起魏缃似乎有话要说,索性让随从退至水榭外,笑道:“说罢,莫不是不想做女红,让我劝劝老夫人?”
与薛柔吃了几颗蜜饯不同,魏缃好酒,此刻无外人,更是多饮几杯,有些醉醺醺。
“不是,”魏缃脸颊酡红,忽然发问,“那位定州刺史可曾娶妻?”
方才,魏缃算了下,曾抚八年前已为官,恐怕如今已而立之年,可他生得年轻,看起来不过弱冠。
薛柔面色微变,惊愕道:“你与陈宣婚期将至,怎的突然属意他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