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薛柔醒过来,便觉殿内一片安静,心道定是姜吟发过话,梳洗后低头翻着妆奁,含笑道:“静章,昨日我得了支玉簪,颜色正衬你。”
她说完,却听姜吟道:“御赐之物,臣不敢受。”
薛柔终于察觉不对,透过铜镜看见道玄色身影,回头便见谢凌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正看着自己。
她愣住,“陛下何时进来的?”
“方才,”谢凌钰幽幽盯着她手中玉簪,“你不喜欢这簪子么?”
薛柔看一眼戴不过来的簪钗手钏,忍不住道:“我又没长三头六臂,与其搁置,不若赏给她们。”
皇帝送的首饰不知多少,唯一得她心的是缀了明月珠的璎珞,她今日便戴着,与绯色衣裙相衬。
谢凌钰伸手捻了下赤红的玛瑙珠,只觉颇适合她,心情好几分似的,眉眼舒缓。
“阿音,朕陪你出宫如何?”
薛柔略带诧异,“陛下近日不是忙着定州的事?”
定州刺史曾抚是她姑母留下的人,近来因推行新法不留情面,彻底惹恼博陵王,二人恨不能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。
这几日,薛柔去式乾殿,偶尔能看见谢凌钰面露怒色,猜都不用猜,便知涉及定州的事。
“朕已召曾抚回京,就住在汉寿侯府,”谢凌钰顿了下,“你与汉寿侯亲妹关系颇佳,刚好与朕一道去魏家。”
薛柔立马意识到,皇帝密召曾抚回京,定州必是出事,他去侯府乃为国事。
思来想去,也不缺这一次出宫的机会,薛柔拒绝:“陛下去议正事,带着我恐怕不妥罢。”
见她神色变幻,谢凌钰却忽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