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许久,谢凌钰忽地想起什么,冷不丁问:“朕貌寝?”
薛柔刚咽下最后一口,险些被呛到,半晌反应过来,自己白日说的话都被知晓。
她难以置信看向谢凌钰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寻你前,自然问过那两人话。”谢凌钰面色平静,“放心,朕不会拿他们怎么样。”
他轻笑一声,“倒是你,朕何时打过你?”
听见薛柔胡诌时,谢凌钰怔愣之下竟真思索片刻,自己何时动过她一根手指头?
自知理亏,薛柔解释:“我随口一说而已,陛下莫要当真。”
她抿唇犹豫一瞬,索性道:“我有些困倦。”
见薛柔眼下果真有淡淡青色,谢凌钰也没再追根究底。
半晌,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。
当真是睡熟了,跟初时装的截然不同,谢凌钰伸手抚她脸颊,也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他唇角向上勾了勾,方才这人慢慢靠过来的样子,实在略显刻意。
阿音从来不是识时务的人,喜欢由着性子做事,唯独听薛韵的话,谢凌钰心底轻嗤,他名义上的母亲是个极为识时务,屈伸自如的政客。
谢凌钰至今不能忘记,孝贞太后以搜罗纹样为由建螺钿司前,是如何在先帝面前惺惺作态的。
那么值得怀疑的理由,先帝竟只犹豫半个月便批准,那时谢凌钰觉得父皇蠢。
可现在面对薛柔更加拙劣的理由,更加敷衍的回应,更加拙涩的讨好,他还不如先帝,甚至没有犹豫就全盘照收。
谢凌钰扯了扯嘴角,甚至能想象到先太后会交代薛柔什么,如何在皇帝这走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