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娘走出来笑道:“我方才在里头忙,见猫进来索性赶出去,动静太大吵着你们了?”
薛柔笑了下,随即低头看向桌案。
看见阿鱼重写的字后,薛柔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。
像狗爬,还不如刚才的。
偏偏阿鱼满怀欣喜问怎么样,“能否进弘道院?”
薛柔听见“弘道院”,神色复杂,“不知他们收不收女子。”
“阿娘说十年前开始,若格外优异,他们也会破例收。”阿鱼晃晃她衣袖,露出得意,“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?”
周遭似乎变得潮湿,重回姑母令各地党长设乡学,推进教化的夏日。
薛柔张了张嘴,喉咙忽地干涩到说不出话,“那是孝贞太后在时,现下未必。”
阿鱼听不见似的,“既已有先例,说不定便有我,听闻弘道院魁首可面圣。”
“倘若我得了魁首,怎么着陛下也该给个官当,譬如去显阳殿做女官,免得阿娘嫌我丢脸。”
“跟着皇后忙东忙西,总比我阿翁从死人身上扒东西好。”
“不知陛下好不好说话,我字太丑,倘若他见着我贺寿词,一怒之下让我滚出去,那如何是好?”
眼见阿鱼沉醉在美梦中无法自拔,薛柔将所有话咽进肚子。
“你满口官话,定在洛阳待过许久,”阿鱼眨了眨眼,凑近她,“你有没有听过什么消息,譬如陛下常常发怒么?”
薛柔喝口水,“还好。”
谢凌钰鲜少对朝臣大发雷霆,气狠了最多阴着脸,不会在朝堂上斯文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