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阿音考虑过,为薛仪薛珩亦考虑过,唯独不知如何对待亲弟弟。
他对自己言听计从,多年来不知做了多少脏事,终日如孤家寡人,若薛柔不愿管他,必晚景凄凉。
太后没想过弥留之时,还要两相为难。
最后,她选择合眼,这是漫漫人生中唯一的逃避。
谢凌钰面色铁青,耳边哭声如雷灌进耳朵。
“封锁颐寿殿,”谢凌钰嘴唇微动,“搜宫,拿到太后玺印,升三级。”
闻言,顾灵清领命,吩咐其余朱衣使动手。
“陛下,臣知晓玺印在何处!”
所有人顿住,谢凌钰垂眸看向跪在脚边的女官。
“说。”
“陛下方才承诺的还作数么?”胡侍中深深叩首,“臣侍奉太后多年,揣摩太后之意,私以为方才……太后已然同意陛下的条件,只是囿于油尽灯枯,口不能言罢了。”
“保薛兆和么?”谢凌钰语气微妙,“自然作数。”
不到半刻钟后,紧随胡侍中的朱衣使回来复命,手中赫然一枚玺印。
顾灵清看了一眼,确保为真。
那朱衣使禀道:“她方才在嫏嬛殿想自尽,被臣劈晕过去,需要严加看管么?”
“仔细看着。”谢凌钰无甚留下的理由,走到颐寿殿门,回头望了眼,吩咐顾灵清,“诏令过中书前,谁若走漏消息,格杀勿论。”
从长乐宫回式乾殿,分明马车慢了许多,时间却显得格外快。
谢凌钰一下马车,便见薛柔在式乾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