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不愿去想,皇帝总离宫找她,是如何打发左右史官的,只怕根本瞒不过去,早在起居注上记一笔。
难得睡安稳些,谢凌钰被晃醒后,还有些昏沉,闻言竟笑了一声。
“可以。”他揉了下眉心,“现在几时了?”
薛柔略思索后道:“我平素巳时起。”
“巳时?”
谢凌钰撩开床幔,瞥了一眼后,默然片刻,随即便要下榻。
“陛下等等,”薛柔让他继续躲在榻上,“我这里都是婢女。”
没人知道如何伺候男子穿衣束发。
薛柔唤流采进来,隔着床幔道:“找个伺候父亲梳洗的家仆来。”
“是。”
流采应声,离开时瞥见角落处深青外衫,微微顿住脚步。
这已是第几次?昨夜终于如愿以偿上榻了么?
流采扯了扯唇角,真想知道伯父听见皇帝学了顾家拿手本事,竟用来钻女子闺房,是何等反应。
*
式乾殿内,顾灵清已不知等了多久。
今日究竟是怎么了?陛下竟迟迟未起。
虽说休沐,可多年来,陛下从未在卯时后才醒。
李顺陪着笑,“顾大人,不若先饮杯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