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面色淡许多,以为他介意自己同谢凌钰亲近,柔声道:“表兄对我心有芥蒂,觉得我有损贞洁,是么?”
他们读书人,素来看重这个。
“怎会!”王玄逸惊愕不已,“我岂会对阿音心有芥蒂,纵使……”
他深吸口气,“纵使阿音当真做那种事,我也不会指摘分毫。”
“没有做过,”薛柔抿唇,眼神略有飘忽,“陛下他……不曾提过那种事。”
她今夜被谢凌钰抱着时,感觉到了什么,垂眸便见他埋在她颈间,看似安静,但呼吸却越发急躁沉重。
王玄逸听见这话后,望着少女神色,怔住许久后勉强扯起嘴角,不知是喜是悲。
“我不是怀疑你已……我怕你委曲求全,心里难受。”
“我知道,”薛柔打断后半句话,“表兄是安慰我,怕我觉得自己失贞,想不开寻死觅活。”
她的确难受,却并非因害怕贞洁有损,而是深深厌恶被迫的滋味。
倘若能高高在上命令谢凌钰来吻她,她虽不愿,却不会难受。
可惜依谢凌钰的性子,恐怕受不了有人对他发号施令,定要震怒不已。
“表兄放心,我没那般在乎贞洁,若我当真委身于陛下,你由此对我有芥蒂,我也不会百般挽留,只会放弃你,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。”
薛柔神色复杂,她忽然轻声道:“表兄回去罢,我不负你。”
最后四个字一出,王玄逸低头自嘲地笑,也是,他竟忘了两人相识十余载,表妹比谁都了解他。
今夜想了什么,阿音怎会不知?只是不说罢了。
王玄逸喉咙哽住,良久长叹口气。
“我……后日便启程回怀朔,不多停留,阿音保重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