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喜欢?”薛柔压低声音。
“前头没有放水缸。”
谢凌钰声音淡淡的,哪怕心上人在侧, 也难以压抑语中不满。
听清后,薛柔明白过来,大昭已有明文条例:凡于京师操杂耍演艺之事者,若涉烈火,则须于旁置水缸,以防走水。
这帮伶人已抵京数日,洛阳尹无知无觉,实为失职,皇帝不满之处正在于此。
薛柔见他一身锦衣,冷脸的模样已惹路人频频瞩目,只怕再说几句,便被人怀疑身份。
她压低嗓音,“你想罚谁,回去再罚。”
说话的功夫,前头一阵骚动,谢凌钰以为出事,眉头骤然拧紧。
看来彻底劝不动了,薛柔微叹口气,瞥了眼周遭人的笑脸,道:“他们在选人一块上去。”
周遭越发人声鼎沸,李顺被挤得发痛,慢慢退出人群,瞥一眼不远处微服的朱衣使,连忙往衙署去。
薛柔也想上去,拽了下谢凌钰袖子,却撞见他迟疑目光。
此处人多口杂,恐怕三教九流皆有,众目之下容易出事。
“我只是想看清楚些。”薛柔声音略低。
毕竟被选中,就能到最前面去。
谢凌钰瞧了眼前头伶人,正手指翻飞剪块绢布,周遭终于没那般挤,所有人都屏气凝神。
他垂眸看见薛柔眼底一点失落之色,不知想到什么,音色泠泠如秋水,再平静不过道:“你坐在我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