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绕不过去,薛柔声音有些低,听起来可怜得很。
“剑鞘打中我手腕,太疼了。”她想了个由头敷衍,“陛下还是先关心外头的人。”
“那是朱衣使。”谢凌钰微叹口气,亲自点了盏灯烛。
如豆火光摇曳,终于能朦朦胧胧看清眼前人。
他执起薛柔手腕,见并无红痕,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轻轻揉了揉。
手腕触感略粗粝,显然是握剑挽弓留下的薄茧,想忽略都不行,薛柔止不住想抽回手,却动不了分毫。
有晦暗烛光映照,薛柔才发觉皇帝并未着外衣,墨发披散着。
帝王深夜衣冠不整与她相见,此情此景,怎么想都该跑。
谢凌钰看着她脸上泪痕,眼神幽幽:“方才是我的错,让阿音这般痛。”
“现下已经好了。”薛柔解释,“既然误会一场,我还是先回去歇息。”
谢凌钰神色平静,拉着她坐下。
“哭成这样,怎可能现在便好。”
少年墨发垂下,落在薛柔露出的肌肤上,有些痒。
薛柔喉咙发紧,烛火幽幽,将浓稠夜色撕开道口子,也仿佛将眼前人平静温柔外表撕开,露出一点执拗。
她垂眸,映入眼帘便是天子低头,颇有耐心地抚着略泛红的手腕。
但那点红痕,分明就是谢凌钰揉捏出的,仿佛信了她的谎言,要抚平那点不存在的痛意。
这副模样,让薛柔忍不住发怵。
终于,她受不住这份寂静,出声道:“陛下,往后还是莫要宫外留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