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夫太差,居然得先爬树才能跳上来,猴子都比你敏锐。”
流采闭了闭眼,不想搭理顾又嵘,片刻后想到什么,方才开口:“你们藏严实些,莫要吓着女公子。”
“陛下已交代过,”顾又嵘凑近她耳朵,不顾对方满脸排斥,“我方才瞧见薛二姑娘去佛堂,手里那个箱子是什么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冷冰冰四个字砸下来,顾又嵘嗤笑:“要你真是没半点用,当初父亲若派我去,陛下早就洞房花烛夜了。”
话音未落,流采面色铁青,短剑出鞘,直指一脸戏谑的女子眉心。
“顾又嵘,少把你那些下作法子放在她身上。”
见女子冷淡至极,顾又嵘微叹口气,双指夹着剑刃挪开几寸,脚下一片瓦发出微微碎裂声。
虽动静不大,夜里却格外明显。
流采抬眸盯紧对方,顾又嵘不可能失误,她是故意的。
她连忙扫一眼周遭,不远处的少女孤零零站定,正要抬首望向自己。
流采脸色煞白,拖着顾又嵘闪身往暗处躲。
今夜月明星稀,薛柔能看见两道稍纵即逝的模糊影子,可一转眼便不见了,叫人以为是幻觉。
她一颗心提起,不止看见,还听见动静,便表明那里的确有人。
薛府护卫也不算差,竟然未曾发觉。
薛柔唇色都因惊慌而发白,她装作若无其事,缓步至客舍。
门前,陛下随从想拦住她,可思及这位的身份,以及可在式乾殿畅通无阻的先例,还是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