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要是今夜遇刺,任她说破天,满朝文武都会猜测皇帝是在她榻上遇的险。
一旁皇帝如随从般,寸步不离跟着她,饶有兴致观察她一举一动。
“阿音何必担忧,”谢凌钰轻笑,“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。”
他向来睡得浅, 利剑置于枕边,但凡听见动静必持剑起身, 寻常刺客不可能近身。
薛柔忍不住偷偷瞪他一眼,压住脾性:“陛下自诩剑术高超,我便不多操心了。”
她说完, 也没看皇帝什么脸色, 径直就走了。
刚回去, 便忍不住对绿云抱怨:“陛下何时这般不谨慎,要我说,他才是最该平心静气,念佛养性的。”
亏她还以为谢凌钰真心指点阿珩,现在想想, 分明就是拖延时间。
没空再恼下去,薛柔开始思索, 今日何处惹陛下怀疑。
她扫了眼桌上泥偶,心道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不能再留着。
可毕竟表兄所赠,实在舍不得丢弃。
犹豫再三, 薛柔抿唇,下定决心。
“绿云,把表兄先前送我的东西收拾出来,通通扔了。”
往后日子还长,不必拘泥于这些小物件,薛柔一边安慰自己,心里一边滴血。
绿云眼中闪出惊诧,但还是乖乖照做,一边收拾一边心里琢磨。
女公子如今不喜欢王三郎了?倒也不像啊,许是打算放下过往,如今尘埃已定,女公子能想通未尝不是好事,入宫后自己不能继续惫懒下去,得勤快些,莫要丢女公子颜面。
流采一回来,便绿云不知在想什么,手上动作愈发利索,正将一只香囊扔进箱子。
“这是?”流采略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