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愈之垂首,阿育王寺闭门多日,京中有些风言风语,他亦有耳闻。
犹豫再三,他道:“陛下不若命皇寺的人去一趟。”
“不必。”
谢凌钰声音冷淡,走到沈愈之面前,“朕不信这些。”
“备马,朕要亲自去一趟薛家。”
薛府靠近皇宫,未过多时,御驾便停在正门前。
天子骤然驾临,身边甚至没带多少侍从,一身玄衣,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府。
后院慌乱成一团,绿云原本亲自守着一盅汤,扔下汤匆匆忙忙跑回去。
薛柔听见动静,诧异道:“前头出事了?”
绿云有些喘不上气,连忙先扶薛柔往榻上去。
“女公子,陛下来了。”
薛柔脸色也白了,“怎么没人通传?”
“根本来不及。”
“他疯了?直接闯大臣后院?”薛柔简直匪夷所思。
她连忙躺下,转念一想,姑母给的药的确有用,连沈愈之都看不出猫腻,她怕什么?
太后亲自送药时,特意叮嘱,就算再亲近的人,也莫要让他们知晓服药的事。
否则,凭陛下的心思,定能从侍婢神色中察觉一二。
绿云只当女公子的病莫名其妙,在她榻边唉声叹气。
薛柔闭目装睡,听见珠帘被撩起的声音,忍不住眼睫微颤,手轻轻攥起。
她估摸着谢凌钰离自己多远,慢慢放松下来,免得露出破绽。
周遭静得可怕,一瞬间比一年还要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