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,所以无论他说了什么话,薛柔都能当机立断从后门逃跑,然后矢口否认。
眼见皇帝戳破自己,薛柔脸色红了些,甚至想现在拔腿就走。
她低下头,动也不动,手腕却忽地被握住。
“阿音,你告诉朕,今日及笄礼开始时,你在怕什么?”
谢凌钰尽量将嗓音放柔和。
对于薛柔,他有的是耐心,徐徐图之。
她害怕不要紧,总有一日会放下戒心。
谢凌钰这些时日,在式乾殿反反复复告诉自己,当初让太后与尚书令短暂放下戒心,他等了多少年。
对薛柔,他不急于一时,左右王玄逸已经离京。
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来。
谢凌钰见眼前少女不说话,蓦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怕朕像先帝那样?众人面前逼你接旨?”
薛柔猛地抬眸,略有惊愕看向那双黑如墨玉的眼睛。
“朕方才只是揣测。”谢凌钰闭了闭眼,有些无奈。
当年,先帝不顾薛韵婚期在即,宫宴众目睽睽之下,下旨封妃,逼着薛韵未婚夫君低头叩谢天恩。
当晚,薛韵就在宫中过夜,次日得赐贵妃头冠,仪仗同皇后。
有这个先例,薛柔担忧也不无常理。
谢凌钰不知该说什么好,指尖轻轻抚了下她弯月般的眉。
“阿音,不要怕朕。”
少年语气略有萧索,好似实在无可奈何。
“你就为了躲避一道圣旨,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相交,”谢凌钰面前恍惚浮现几道人影,忍不住闭了闭眼,“何至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