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慌张万万不可能, 薛柔笑得勉强。
她糊弄谢凌钰这么些天,到最后自己坐不住出了门。
式乾殿那边定然知晓,可陛下什么反应都没有,甚至送来不少补品,让她安心“养病”。
她胡思乱想许久,直到姜吟提醒时辰到了,不能耽搁, 这才起身。
魏缃回宾客中,忍不住轻叹口气, 她也想做薛柔的赞者,可汉寿侯府乃名副其实的帝党,她不如姜吟合适。
谢凌钰坐在一方金丝檀木桌旁, 看向那道屏风。
“陛下, 那道屏风是先父所赠, 若是喜欢,臣妇送去宫中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凌钰语气浅淡,目光却仍停留在屏风上。
未过多时,见王明月离去,他便知薛柔快露面了。
“陛下, 这茶还是少喝为好。”
顾灵清忍不住压低嗓音提醒。
毕竟是薛家的东西,实在难以令人放心。
谢凌钰垂眸, 看着茶盏,这才意识自己已喝了两盏。
他有些心浮气躁,眼前不断浮现薛柔的脸。
过去这么久, 那日被吓得再狠,也该好了罢。
早知她当真不肯再来式乾殿,他那日合该忍耐片刻,再找机会让顾灵清下手,永绝后患。
周遭宾客霎时窃窃私语,随后安静下来。
谢凌钰抬眸,便见堂中少女欲向自己行礼。
他微微抬手,“阿音无须向朕行礼。”
天子发话,四下寂静,就连丝竹乐声亦骤然停下,字字若珠玉落地,清晰入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