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当年费心思让薛柔日日来式乾殿别有目的,可这么久了,他何处待她不好。
哪怕是块石头,也该捂热一点。
她倒好,看见王玄逸什么都忘了,简直没心没肺。
薛柔怔住,明白昙花不要紧,陛下根本不在乎。
这是借昙花点她呢,薛柔直接道:“今日花舍旁,当真没有任何逾矩,只是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若不止说话,你以为他能好生离开?”谢凌钰声音冷若霜雪,“你同他见面,便已是逾矩。”
薛柔睁大眼睛,被最后这句话气得脑袋发晕。
这是什么意思?她还没有入宫,见一面就是不规矩。
就是京中定了亲的人家,譬如陈家与汉寿侯府,魏缃成亲前见自己表兄弟一面,陈宣那个老古板也没有资格阻止。
薛柔觉得匪夷所思,脱口而出:“见面便是逾矩,那倘若做皇后,是不是连见大臣一面都不行?”
大昭皇后权柄甚重,受皇帝信任与前朝往来频频的,比比皆是。
从高祖吴皇后到先帝薛皇后,在中宫时便与诸多朝臣相熟。
但薛柔只觉谢凌钰恐怕会把皇后关在后宫,哪个外男也不许见。
谢凌钰听见“皇后”二字,眉头微松,语气稍稍和缓,不轻不重斥道:“狡辩,你看他与看寻常朝臣相同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薛柔硬着头皮,这个时候,只能咬死认定,于她而言,表兄与其他朝臣别无二致。
她继续道:“表兄只是表兄,在我眼里,与顾灵清陈宣魏绛一样,都是朝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