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脚步一顿,“你自己选个喜欢的,早些回来。”
“上楼时,莫要同旁人说话分心,容易摔着。”
薛柔本就心虚,乍然被叮嘱,心里更虚,胡乱应了两声。
“多谢表兄提醒。”
原本神色平静的少年非但没有微笑,反倒蹙了蹙眉,仿佛被提醒什么。
待薛柔轻快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,谢凌钰喝了口茶,吩咐一旁朱衣使。
“看一眼究竟是谁,叫她这般着急。”
他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,但薛梵音每次都让他失望。
朱衣使收到命令便要走,却听身后皇帝又加了一句话。
“若是男子,哪只手碰到她,砍了就是。”
*
薛柔跟着管事的去花舍,一路心不在焉。
她挑了盆花苞最大的,也没问如何烹煮,径直道:“我方才似乎瞧见王三郎了。”
管事怔住,想起京中某些风言风语,脸色苍白。
“他今日没来,薛二姑娘许是看错了。”
薛柔沉默,开始怀疑自己,轻叹口气后抬脚准备回去。
刚出花舍,便见一年轻公子缓步而来,与一旁的伙计说什么,眉目浅淡,温润含笑。
“表兄怎么在这儿?”薛柔近乎小跑上前,眼睛亮如星子,“是与同僚相聚么?”
“不是。”
王玄逸微叹口气,他走马赴任在即,今日鬼使神差想来甘芳园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