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要怪罪,就怪我总想着玩乐,”她顿了顿,“我发誓,及笄礼前再也不会出宫门半步。”
薛柔每说一句,谢凌钰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她一口一个陛下,回护的全是身后的少年。
“不出宫门半步?”谢凌钰怒极反笑,“你若说不出式乾殿半步,倒还能商榷一二。”
他说完,见眼前少女紧抿着唇,要哭不哭,仿佛真的在考虑。
谢凌钰没有半点高兴之色,心里繁杂情绪堆叠,像一团黏稠淤泥没过,甩又甩不脱,洗也洗不干净,徒增无可压抑的愤怒烦躁。
她就这样喜欢他?
喜欢到这样的要求都能答应,喜欢到全然听不出他只是气疯了随口胡说,甚至没想到要反驳。
只要王玄逸在,她那些顶撞天子的本事就通通收敛,顺从乖巧,唯恐王玄逸受伤。
谢凌钰往日是盼着她莫要不听话,但此刻,只觉心底的弦断了又断。
“行了,”谢凌钰哂笑,“朕也不愿你去式乾殿,干扰朕处理朝事。”
他反复咽下过分孟浪的话,最后只道:“到朕身边来。”
薛柔预料中的训斥并未出现,她抬眸,望见谢凌钰眼底浓重郁色,后背发凉,乖乖走过去。
见她不情不愿,谢凌钰索性握住她手腕,轻轻一拽,便将她带至身侧。
离得太近,薛柔偏过脸,抬眸小心打量他。
不知是不是气到了,总觉谢凌钰就连唇瓣也比平素红艳许多,与他的朱砂耳坠相映,多几分妖异之感。
就是那眼神叫人如进寒潭,不敢多看。
谢凌钰察觉被打量,鼻尖萦绕少女身上的香气,莫名没那般烦躁。
薛柔见他脸色变得平和,大着胆子开口:“能否让表兄回去?”
再留王玄逸在这儿,薛柔怕皇帝越想越怒,命朱衣使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