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匆匆披上外袍,甚至未换鞋履,踩着木屐便往前厅跑。
穿过廊道,远远望见一道身影,比记忆里清瘦些,如翠竹颀长秀拔,萧萧肃肃,微黯光影下异常落寞。
王玄逸还未听见脚步声,便心有灵犀般抬眸。
少女身姿窈窕灵动,宽大衣袖被风吹得鼓起来,若振翅飞向自己的蝴蝶。
“阿音——”
王玄逸所有话戛然而止,现下离近后,方看见表妹脸颊红润好似微醺。
她本就生得白皙,平素如玉似雪,被温泉水泡过后,露出的肌肤泛着粉意,玉软花柔。
少年耳根红如鸽血,后退半步,喉咙一阵阵发痒。
他忍不住去看眼前人,见她茫然盯着自己,心里愧疚潮涌,抬手抚了抚她发顶。
“阿音,怎么头发未干就出来了?”
“我听见你来,一时着急。”薛柔一开口,就鼻子发酸,“你真是来借酒的?”
王玄逸神情凝滞,微叹口气,“不是。”
王怀玉一个和尚,想喝酒跟他有什么关系?
听见这话,薛柔露出一个笑,又因眼睛湿润匆匆低下头。
“表兄你等我一会,我把头发擦干。”
王玄逸点头,坐下想喝口茶平复心绪,却猛地听见一声巨响。
顾又嵘留在厅中,像看犯人一样看着王玄逸,此刻脸色骤变,手摁在剑柄,一副随时拔剑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