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引二人的婢女道:“先前尚书令递了话, 说女公子喜玩乐,命奴婢将剑阁洒扫,改作适宜赏乐观舞之所,女公子不若去瞧一眼。”
“尚书令?”薛柔匪夷所思,“是我阿翁?”
见婢女怔住,她也知此话莫名其妙,大昭还有第二个尚书令不成?
薛柔摇了摇头, 父亲还说过叠翠园奢靡,不适合赏给她, 请求太后收回成命。
许是姑母的人,借父亲名义传令。
一边魏缃却来了兴致,“剑阁?可是北海王用来收藏名剑的地方, 那些剑还在?”
“自然, ”婢女怔住, “都收进缀玉台了。”
魏缃眼睛一亮,央求薛柔:“阿音,我想去瞧瞧,今日我能住缀玉台么?”
“温泉我今日不泡了,有你在, 往后多的是机会来,”魏缃也不忘补了一句, “你看中的那幅字,我明日就送去相和阁。”
薛柔习惯了她想一出是一出,点头道:“你小心些, 别在台阶上摔着了。”
望着好友离去的背影,她轻叹口气,往玉澜馆走,越走越觉不对。
薛柔顿住脚步,凑近廊柱,蹙眉道:“太宗竟这般宠信北海王么?竟许其用五爪龙装饰。”
流采顺着她目光,抿了抿唇,“北海王与太宗一母所生,情谊定然不同旁人。”
“罢了,往后将这些纹样换了,瞧着心烦。”
薛柔实在不想在自己园子里,看见什么五爪龙,总叫她想起谢凌钰。
一路赶来,她有些疲倦,想早些沐浴歇息。
然而,踏入玉澜馆的一瞬间,疲倦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惊愕。
纵使陈设早已换了又换,可仍能透过地面通铺的暖玉,一窥北海王豪掷万金的阔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