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呢?王玄逸看了眼地上歪七扭八躺着的酒坛,深深叹口气,直呼其名道:“王怀玉,若是无事,我便走了。”
“我帮你一个天大的忙,你就这般谢我?”王怀玉趴在石桌上吸取凉意,半眯着眼睛,“去附近的园子,帮我再要几坛酒。”
此处风光旖旎,又靠近京城,不少达官贵人在这山上修建别庄。
最近的,也是最负盛名的,应当是叠翠园。
王玄逸瞬间明白兄长所想,冷声道:“我与她自幼便有婚约,何须用这种方法鬼鬼祟祟传句话。”
“瞧瞧你,又清高起来了,”王怀玉嗤笑,扯了扯衣襟散酒气,“被小皇帝横插一脚,心里又恼又恨,还要端着什么君子做派,能见都不去见。”
王玄逸呼吸一时凝滞,回头望向兄长,“你是说,她今日出宫了?”
“否则呢?你以为我真想同你下棋?”
王怀玉眼皮一掀,看了眼输得惨淡的黑子,忍不住再闭上眼,随即便听见少年匆匆离去的脚步声。
甚至连木门都忘了给他关上。
王怀玉苦笑,他常居此处,一身僧袍四处闲逛,与附近不少僮仆相识。
时人崇佛,都愿意同他说几句话,昨日听见叠翠园的人提及薛二姑娘要来,便想起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。
与天子抢人,没有好下场,但王家势大,总给人几分幻想的余地。
他起身进屋,又打开一坛酒,喝几口便躺在榻上,喃喃:“罢了,看几眼也是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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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下朝后,谢凌钰便有些神思不属,总觉身边少了个人。
不知哪个宫人在他桌案上放了碟糕点,还是甘芳园的。
谢凌钰心底烦躁顿时按捺不住,目光沉沉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