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顾灵清走后,他蹙眉道:“怎么忽然不舒服?”
“他身上有些腥。”薛柔连忙喝口茶压一压反胃感。
谢凌钰知道“他”是谁,沉默一瞬,“顾灵清刚从朱衣台过来。”
在地牢待久了,纵使没沾血,也惹一身腥臭。
南楚皇帝近来因前线战事频频失利、信任的宜都王死无全尸而暴怒不已,中羽卫不要命似的一波波来。
什么法子都有,扮作孤儿行商寡妇瞎子……只为摸进洛阳。
朱衣使严防死守,南楚暗卫越不过那几座城门,京郊蛰伏的被逮住不少,顾灵清亲自上手动刑,想挖出些有用的东西。
方法自然多种多样,没有一个适合说给薛柔听。
谢凌钰道:“他近日忙碌,许是未来得及换衣裳。”
“忙碌”二字耐人寻味,薛柔虽好奇,却不便探究他们究竟在忙什么,只听见谢凌钰的叮嘱。
“近日若无事,莫要出宫。”
“为何?”薛柔下意识蹙眉,“我明日便要离宫,京中有何危险么?”
太平之世,洛阳已安稳许多载。
谢凌钰压下不满,“离宫做什么?”
“去叠翠园。”
“不妥。”谢凌钰一口否决,顿住一瞬后补道:“路上太远,还需在外过夜。”
“可以让护卫跟着。”
“朕不放心。”谢凌钰语气生硬。
他总不能说中羽卫在京郊蛰伏,一批批送死,就为了取天子首级。
寻常护卫,哪里能挡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