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只“嗯”了一声,看也未看世子一眼,随即便想牵薛柔的手。
薛柔十分警惕地将手背至身后,咽下那句“登徒子”。
这几日在式乾殿,他借着上药牵惯了,方才动作再自然不过。
“陛下,”薛柔调理心绪,忍住怒气,“你吓唬魏缃做什么?”
“朕何曾恐吓过她?”谢凌钰微微蹙眉。
他与魏缃非亲非故,难不成还要温言细语哄着?
“不过寻常一句话罢了,”谢凌钰顿了下,看向薛柔的眼睛,“若那样便算恐吓,你觉得朕现下在恐吓你么?”
少年声音如戛玉敲冰,夏日听来如有丝丝凉意沁人,毫无恫吓之感。
薛柔抿唇,不知如何向谢凌钰解释,可他一双眼静静注视自己,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。
见她为难,谢凌钰忽然问:“想游湖么?”
“太液池另一边,种了些莲花。”少年垂眸看着她,“是洒锦莲花,或许你会喜欢。”
谢凌钰记得清清楚楚,王玄逸曾带她观荷。
他心底轻嗤,不过是寻常小池,寻常莲花罢了,怎能比得上太液池,和那些名贵莲花。
薛柔怔住,仿佛想起什么,神色有些黯然。
京中遍布朱衣使,她不敢再去找表兄,不知及笄那日,他会不会来。
薛柔晃神的时间太久,久到皇帝的脸色从平和冷静到难以自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