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拧眉,心头浮出一丝疑惑,按下后才道:“阿音性子单纯,倘若在后宫遇险——”
谢凌钰明白太后今日不可能松口,终于有点恼火。
性子单纯?他看薛柔最会撒谎骗人。
但太后指的遇险是什么,皇帝也清楚。
先帝当年遣散后宫,却看在前朝份上,给了几位高位妃子情面。
没想到兔死狐悲,硬逼得她们狗急跳墙,对着薛贵妃手段百出,下毒巫蛊齐齐用上。
谢凌钰面色冷淡,“朕没那般无用,需靠纳妃坐稳皇位,以至后宫竟有巫蛊施毒之祸。”
明白他意指先帝,太后怒急攻心,双唇颤抖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若非先帝屡屡征战,削南楚气焰,你以为自己能将皇位坐的这般稳?”
谢凌钰一哂,身为帝王,此乃分内之事。
他颔首,“朕从未否认过先帝功绩,只是驳斥太后方才所言。”
“太后担心阿音在朕身边遇险,实在杞人忧天。”
少年字字清晰和缓,落到太后耳朵里却如炸雷。
皇帝是铁了心要棒打鸳鸯,不肯让薛柔嫁给王玄逸。
母子二人对峙,一个焦灼,另一个则看着冷静,实则万分不耐。
谢凌钰起身,示意一旁的顾灵清上前,“懿旨已命人代拟。阿音的事,太后过几日便能想通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心有灵犀般转过头,便瞧见薛柔苍白着脸进来。
有些刚调入京的朱衣使怔住,他们没想到太后的人根本不拦着薛柔探听朝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