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比谢凌钰更不给面子,“我的骑术承自我大舅父徐国公,究竟如何想来你们南楚人都知晓。”
当年,她大舅父还是陇西郡公世子时,在前线追着南楚人打,兵家说穷寇莫追,她大舅父却恨不能赶尽杀绝。
让不少南楚将士闻风丧胆,记忆犹新。
永兴郡主笑容彻底凝滞,心底恨恨,却听得皇帝开口。
“她今日不围猎,”皇帝顿了顿,“留在朕身边。”
太后因身体不适,并未在一旁,没人敢纠正皇帝颇能引人误解的话。
薛柔从一早醒来,便觉小腹坠坠,也没心思多说。
但永兴郡主却极力劝他们二人一道进猎场,甚至引经据典,表明明君合该与众臣同乐。
谢凌钰浅笑,“依郡主的意思,朕今日不去,便是昏君了。”
一两句话便将永兴郡主吓住,可没过多久,她又开始做说客。
不止皇帝,薛柔的眉头也越蹙越紧。
这也太过古怪。
薛柔干脆压低了声音,以扇遮面,“陛下,不若我去一遭,将他计划引出来。”
“胡闹。”他看了眼她瘦削肩膀,只觉若遇危险,薛柔连逃都逃不了。
少年声音凉如秋水,仿佛蕴含了旁的情绪,半晌才道:“倘若你出事,该如何?”
“怎会?”薛柔嘴唇微动,“不是还有朱衣使么,让他们跟着。”
谢凌钰看着她,只觉她果然胆子大。
朱衣使只听皇帝调遣,她是半点不见外。
谢凌钰笑了一声,不语权当拒绝。
见他即将放过一个绝佳机遇,薛柔着急地靠得更近些。
这一凑近,竟让皇帝愣住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