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的杀意往往带有笃定意味,不为恐吓,仿佛他们刚才所做的,只是个轻描淡写的决定,故而格外令人恐惧。
薛柔看不太清谢凌钰的剑,却能看清宜都王。
在她数到第七招时,宜都王的剑落在地上,他额头冒着冷汗,后退半步。
皇帝收剑入鞘,看了眼一旁的齐将军,“看清楚了?”
“末将看清楚了。”
齐将军汗颜,并非因皇帝年少便武艺居于自己之上,而是身为臣子,却要君王屈尊争面子,实在无能。
“朕看你是可塑之才,便亲自指点一二,与旁的无关。”
谢凌钰说这话时,看都未看宜都王一眼。
便是这份轻慢,让南楚的使臣们很是敢怒不敢言。
薛柔在上头看得清楚,谢凌钰不知说了什么,叫齐将军激动到跪了下来。
太后垂眸喝了口茶。
待演武结束,众人回居所之时,薛柔见皇帝在不远处,似乎同谁说着话。
她上前几步,被谢凌钰发现了。
“鬼鬼祟祟的做什么?”
谢凌钰语气平淡,并无今日被宜都王冒犯的不快。
“陛下,我本想问你今日同齐将军说了什么?”
薛柔实话实说,她本打算等皇帝身边的人离开,再上前询问。
左右谢凌钰就算不想回,也不至于治她的罪。
话音落下,皇帝身边那人转过身,看着她的脸,不痛快道:“谁令你打探的?”
薛柔这才发现,陛下身边的是彭城王世子。
彭城王不喜薛太后,他儿子也不喜欢薛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