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薛柔真离开了,李顺心里着急,怎么陛下也没挽留一二。
他一个阉人,都知道陛下现在不对劲。
李顺送了薛柔几步,刚回来,便见皇帝神色淡淡的。
“看见她,朕觉得心烦,跟薜荔馆的人说一声,这几日她都不用来。”
李顺愕然,但也不敢再妄自揣摩君心,只得默默应下。
待陛下歇息,李顺蹲在殿外唉声叹气。
待明日薛柔知道不必来瑶华宫,恐怕喜不自胜。
陛下定是要他详述薛二姑娘反应的,李顺更愁了。
他怕被迁怒。
“李中尹?”
头顶传来顾灵清的声音,李顺抬眼,瞧见一抹赤色。
“我有要事需禀。”顾灵清长眉紧拧。
谢凌钰本就没睡着,知晓顾灵清深夜来访必是大事,召他进来。
“南楚使臣里头,那个永兴郡主不对劲,是南楚中羽卫。”
五行相克相生,论方位,中对应土,论音律,羽亦对应土。
土克水,大昭正是主水,以玄为尊。
南楚中羽卫,是只针对大昭的特殊死士。
顾灵清面色羞惭,这些南楚使臣离京前,可是由朱衣使仔细查过的。
他甚至命朱衣台中女使者亲自动手,试探那些使臣是否会武。
一阵沉默后,顾灵清抬眼看皇帝脸色,斗胆开口:“臣有罪,愿即刻诛杀此人,以免后顾之忧。”
皇帝墨发甚至来不及束起,居于御座之上,墨发玄衣,玉白面孔犹如瓷像,毫无波澜。
半晌,他闭了闭眼,道: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