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追问些细节,却见先生回来,连忙轻咳一声低下头。
嫏嬛殿的先生们大多是女官,唯独今日讲史的乃前任兰台令。
可怜七老八十,又被叫来传道授业。
兰台令最见不得年轻人学业怠惰,痛心疾首道:“尔等承担太后娘娘厚望,竟荒废时光,终日谈笑私语,成何体统?”
薛仪被训得脸色铁青,忍不住看了眼妹妹。
下学后,薛柔正想同魏缃一道回去,便被阿姐叫住。
“阿音,你留下片刻。”
薛柔总觉得阿姐愈发像父亲,总要抓住机会教训自己几句。
薛仪长叹口气,“马上陛下寿辰,近来宫中都在筹备前往行宫事宜,偏偏出了王伯赟那档子事,难免拖累我们,届时南楚使臣少不得刁难,你骑射不精,总要多读些书。”
薛柔脸上笑意逐渐消散,竟是毫不客气地甩脸子给薛仪看。
“阿姐,不劳你费心。”
薛柔向前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,补道:“阿姐,你我私下鲜少共处,何至于断定我骑射不精?”
薛仪身边的宫婢气得脸涨红,却碍于这位祖宗在太后面前得脸,说不出一句话。
薛柔没再同阿姐多言,转过回廊,便瞧见魏缃在等自己。
“郡主又让你多读书了?”魏缃耳力颇佳,笑嘻嘻的。
“是啊。”
薛柔闭着眼睛都能背出薛仪斥责自己的话,譬如空有皮囊一类。
倒也用不着她隔三岔五说一次。
“真可怜,”魏缃叹气,“我阿娘和兄长也总想拘着我,但我不听,于是兄长只盼着未来嫂嫂凶一些,能让我多几分贤淑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