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放松,也不必在甘芳园。
此处是朱衣台的地盘,自薛柔进来那一刻,便有人向谢凌钰通禀。
否则,管事不会中途引他们来这儿。
然而,顾灵清没想到,那位姑娘竟是少年郎君,且听声音……十分熟悉。
谢凌钰的脸色寒凉至极,半晌怒极反笑。
“子明,朕今日方知,何谓情痴。”
顾灵清小心回道:“耽溺于情爱之中,难成大器,不及当年陛下周遭其他伴读。”
武安侯世子上官休、汉寿侯魏绛、东郡樊汝贤、颍川陈宣……
哪个不是人中龙凤?顾灵清实在不解,为何陛下总因惜才对王玄逸网开一面。
谢凌钰看了身侧青年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现下已说不上多气恼,只是惊奇。
京中素来传言薛二姑娘娇纵,谢凌钰深以为然,她在宫中,除了天子面前,简直无法无天,今日在相和阁养猫,明日将御苑花草随意攀折做糕点,鲜少规行矩步。
可今日,光是听见她与王玄逸的对话,便知何为娇纵。
少年帝王垂眸不语,心中冷笑。
引诱朝臣着妇人装束,此为一过。
出宫之日同外男私会,此为二过。
舅母寿宴竟纵情享乐,此为三过。
真不愧是他选的未来皇后,当真是轻浮不知礼数,遑论礼义廉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