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夫人出身渤海高氏,单名一个姮字,身量高挑,喜欢随夫君打猎,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,偏偏喜欢娇滴滴的小姑娘,尤其是那貌美如花的女孩儿。
年轻时,国公甚至因此疑心甚重,将夫人房中美貌侍女通通打发走了。
大舅母笑着点了点少女额头,“你是一次比一次会花言巧语,怪不得太后那般喜欢你。”
“去罢,”高姮微笑,“你母亲在水松堂。”
薛柔呼吸一滞,水松堂是表兄读书的地方。
她走到堂外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,理了理不存在的褶皱,才缓缓走进去。
有许多话想问王玄逸。
你近来有没有被同僚排挤,有没有被陛下训斥,有没有听见什么自己最不喜欢的风言风语?
薛柔知道,那个素来温润君子的少年,只会笑着否认,而后问她想要什么?
表兄不会怪她的,正因此,她才会愧疚。
愧疚到偶尔不敢看他的眼睛,怕被里面的灼灼情意烫伤。
薛柔站在门外,露出一个笑容,声音轻灵甜腻如什么烦恼都没有。
“表兄!”少女踏入门中,“好久没见到你,我好想你。”
王玄逸站在堂中,骤然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,耳尖一红,转而轻咳一声。
薛柔看向堂中妇人,与自己五分相似,却更消瘦些,面上总仿佛笼着薄薄云雾,似有若无。
“阿娘,我也好想你,”薛柔长大后,不敢再像小时候直接扑进母亲怀中,而是坐下后靠在王明月身上,“小弟今日来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