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她深恨王氏,连带着恨薛梵音,长大后才略略明白往事与阿音无关。
但她克制不住,凭什么王明月一腔情意便要父亲全盘接受,凭什么太后仗着姐弟情便要父亲另娶。
现在,连太后都更属意妹妹做皇后。
不过欺辱她生母早逝,舅舅们独善其身而已。
薛仪神色冷了许多,宗亲对薛柔发难岂不是好事,她何必提醒?
“多谢阿姐。”薛柔点了点头。
她就是这般记吃不记打的人,只要远离父亲,就能短暂忘却与阿姐曾经的不快。
薛柔还小,两条短腿从长乐宫到式乾殿太辛苦,太后干脆赐她宫内乘车的特权。
她掀开一角车帘,瞧见一水儿宫人路过。
安安静静的仿佛幽魂飘过。
旁边的流采轻声解释:“那是去长乐宫述职的螺钿司使者。”
薛柔想起来,姑母爱美,于宫中特设螺钿司,四处描画时兴图样,或采集民间颇具野趣的花纹,打造各色首饰,逢年过节赐予大臣。
不知她今年能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,多拿两个。
正琢磨着,便已到式乾殿。
薛柔不是第一次走进此处,无视周遭人的目光,像模像样行了个礼,稚嫩嗓音脆生生的。
“臣女奉太后之命,前来取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,便被谢凌钰打断。
这人走到自己面前,问:“太后没给你个一官半职么?”
此语显然玩笑,偏谢凌钰开玩笑也脸色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