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正想着昨日插花拿了甲等,姑母不知会赏赐什么,却忽而背后一阵凉意,抬眸瞧一眼,谢凌钰还是那副动也不动的冰雕样。
真想伸手探一探他鼻息。
是活人么?
甫一抵达长乐宫,便有一圈宫人围上来接驾,却分毫不乱井然有序。
薛柔连忙小跑到胡侍中身边,远离皇帝。
谢凌钰陡然来长乐宫用晚膳,所有人都没有准备,就连太后也愣住一瞬。
阿音进宫后,陛下脾性缓和许多。
一顿饭下来,太后收回这个念头。
皇帝仍旧不发一言,唯独最后放下双箸,道:“朕有一事同母后商议。”
谢凌钰说话不紧不慢,“今日来式乾殿取奏折的宫人出了事,似乎与河间王有关。”
太后拧眉,河间王谢元慎乃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,素来不满她擅权。
当年景明帝膝下无子,河间王一度想做皇太弟,如今待在封地,恐怕只是看着安分。
每日都有宫人往返长乐宫与式乾殿,将奏折送到太后案前,若河间王有心窥探朝政……
太后隐隐动怒,不过一瞬又平复心绪,“陛下有何想法?”
“朕与母后连心,自是欲对河间王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不妥。”太后难得见皇帝说面子话,虽否决却语气缓和,“国库空虚,根基未稳,不宜轻举妄动,找个由头将细作处理干净,换个可靠的,多寻几人一道送折子,再择一女官从旁监督。”
谢凌钰颔首,“这个监督的人选,依朕看,阿音最为合适。”
乍被提及,薛柔看向皇帝,却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