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命其余人退下,只留薛柔,问:“来找姑母可是有何要事?谁伺候不周么?”
薛柔摇头,“我本想问,姑母是否打算留我?”
太后明白她的意思,这孩子不想留宫。
“阿音,你若放弃一争,可曾想过你母亲,你阿弟往后如何?”
“陛下待你不同,你该喜悦才是,谢家出痴情种,待心上人向来很好。”
“你们以为姑母恋栈权位,这才硬从薛氏选皇后么?傻孩子,百年之后薛氏如何与我何干,我是怕你们做覆巢之下的卵。”
太后循循善诱,她与陛下关系日益僵持,或许年纪相仿的稚童更能撬开谢凌钰心防。
薛仪才是不适合,她太持重老成,皇帝显然戒备她。
薛柔怔住,面前姑母朱唇一张一合,她终于清楚意识到,自己注定要待在宫墙内了。
*
这是入宫的第二十三天。
太后允许她们每半个月回家一次,薛柔终日数日子。
她们平素于长乐宫的嫏嬛殿学诗书宫规,皇帝的影子都摸不着。
流采私下告诉薛柔,陛下每日下朝都会来长乐宫,与太后商讨朝政,随后回永安殿听帝师讲学。
薛柔百无聊赖,听见讲学二字却猛地抬头。
若没记错,王玄逸自幼便是陛下伴读。
她想表兄了。
表兄是个极好的玩伴,什么都懂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还特别有眼力见,王家小辈聚会时,故意在棋盘上输她一着,给足薛柔面子。
“女郎,怎么愁眉不展?”流采端着一盘糕点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