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弹的慢, 透色布帛下两道交织的臂膀,男人铜色的肤上冒出青色的筋, 如小蛇盘亘花下, 吐着蛇信子向栖穴中钻去。
赫连时弹的又快了几分, 乔菀闭眼, 这曲子太杂乱无章,却又勾着她心中万根情弦, 汗液结成冰凝珠颗颗砸在身后的弦上, 混着男人弹的琴音,存了几分妙手偶得的机缘巧合。
他喘的厉害, 气息飘到她耳边,将檐下飞鸟的低语声统统盖过去,她吸入的每一寸空气,吐出的每一缕气息,都是他给的。
他给她,又收回,又玩闹似的再给她。她恼他,却架不住他温热蛊惑,琴弦缠绕。
“菀菀的嘤咛比我琴音好听。”
他附在她耳边,吹起她鬓边发丝,裹着披帛的手擦过她耳廓,泛红的耳尖落在他星目,掀起一场浩劫。
赫连时不弹琴了,他发现菀菀的呻吟更得他心意,他迫不及待想要多听一点,受虐般恋上她指甲抠入他皮肉的感觉。
披帛碎成几瓣,裂缝处的银丝挑弄春光,干涸染水,半遮半掩,她想遮,却被男人不留情面的挑开。
秋光钻进缝隙,偷窥屋内红帐后一场悄然盛开的春色。
“执安,执安。”她轻轻唤他,檐下飞鸟悄悄用翅膀挡住了眼睛。
“如此力道,菀菀可还喜欢?”他哑了嗓音,混合浓浓的醉意酒香。
“喜欢。”她一向不喜欢表达需求,总觉得羞涩,不过好在他都懂她想要的,纵然他再疯,也会对她手下留情,唯恐她碎在他怀里。
她脚腕处还系着他送她的红绳,纷乱地响个不停,他嫌吵,扰了他听菀菀低吟,只好捧过她足,一口含住那乱响的铃铛,用力一咬,金铃铛瘪下去,再也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