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中,她枕着的软枕右侧被完全濡湿。
翌日清晨,二人神色如常。
“菀菀,此一去我不在你身边,务必保护好自己,如果做不到里应外合,就不要逞强。”
赫连时将昨夜被自己咬红的左手藏在袖中。
“执安也是,我们要相信,执安是战神,而我师出于执安,我们会赢的。”
乔菀对着赫连时粲然一笑,一双明眸亮晶晶的,大抵是夜里的星辰都钻了进去。
如果要分别,她希望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他。
不能悲伤,不能悲壮,否则会泄气。
“执安再替我画一次花钿吧。”
赫连时笑着接过笔,替她作了一朵怒放的春日海棠。
“执安,等京城相见,我等你亲手为我戴上江南的海棠花。”
“执安,我为我们,抚一首战曲。”
沉香的味道萦绕在二人鼻息间,佳人如玉,净手焚香,素手抚琴。
“执安还记得我们在檀香楼相见时,我为你弹的《破阵子》后半段吗?”
“记得你与我说过,《破阵子》后半段曲音激昂,是东山再起的意气风发之音。”
“那会是我们的未来。”
赫连时吹箫为她的号钟伴奏,琴音铮铮绵万里,箫声衔竹款款来,青叶弄冷弦,君知我意,我明君心。
“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。”[1]
“执安要多多给我写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