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从前和姐姐养过一只,但是兔子很快就被母亲炖给哥哥补身子了。”乔菀别过头掩饰住眼中的悲伤,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了。
也许那不叫家。
小兔子感受到暖意,腿脚灵活了许多,它趴在乔菀的怀中,轻轻蹬了蹬腿,挠着乔菀的手心和手臂。
“菀菀看,它好像认得你。”赫连时不动声色地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,语气故作松快。
乔菀低头看向怀中的一团白软,兔子正好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。
“它好像很喜欢菀菀。”赫连时见乔菀面上寂寞的表情,安慰道。
“它和它确实很像。”乔菀捧着兔子,思绪飘得渺远。
幼时家中贫寒,若说要吃野兔肉充饥,乔菀也不是不可以,可是那年家中有一窝兔子,母亲却有意挑了她最喜欢的小兔子给哥哥补身子。
嘴上说着补身子,转身炖了最幼小的一只兔子。
母亲冷着眉眼,用木筷子敲她拽着兔子的手,厉声呵斥:“你是我们乔家的人,你哥哥将来要光宗耀祖的,你连一只兔子都不肯让给你哥哥,以后怎么舍得将嫁妆给你哥哥!”
飞雪落在乔菀的手背,狠狠地冰了她一下,多年前母亲的木筷子好像又敲回在她手上。
她猛地一缩,兔子险些从她手中滑落,赫连时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手和兔子。
“菀菀,都过去了,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。”
乔菀愣神,手指嵌入兔子松软的白毛间,痒痒的,温温热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