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声号角声声撞人心,响彻于白茫茫的天地之间。
赢了。
赫连时紧握住乔菀捏住剑柄的手腕, 控制住她颤抖的手。
“哐当——”乔菀手中的剑落地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城墙边倒去。赫连时一把拽住她的手臂, 揽过她的腰身, 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。
乔菀伸手抚摸赫连时甲衣上的片片鳞甲, 神情恍惚,喉头被鱼刺堵住般, 咽不下又吐不出一口气。她微微张着嘴调整呼吸,热气不断地从她口中呼出来, 在冷凝的雪中化为一团白雾。
良久,两行清泪止不住地从乔菀眸中流出, 她抓着赫连时托住她的手,泪珠一滴滴敲在他的护腕上, 双腿一软几欲昏厥过去。
赫连时见她手背青筋凸起, 心头一阵刺痛, 颤着手替她抚平手背, 想必是这样的场面吓到她了,都怪他, 早知道便不带她来了, 下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随他冲向前线,都怪他, 都怨他。
“将军,淮水死去的百姓若泉下有知,定能安心了吧?”乔菀抬头,红着眼愣愣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她望得很远,目光顺着天边金光消失的地平线看去,荒草枯骨,土下令牌,河中褴褛,她不知道多少百姓死在了吐蕃人的刀下,她甚至不敢数,不敢细想。如果,这里面有人是她呢,抑或是她的夫,她的孩子,她的亲人,她的友人
乔菀脑海中蓦然闪过医馆中众生苦楚的模样,还有缩在角落不肯吃药的杏杏,被病痛折磨到骨瘦嶙峋的百姓,门前一卷卷破败的席子,永乐街上不屈的琴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