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随意丢弃着破烂抽丝的草席子,草席子大多卷着,只露出头尾两个黑洞洞的深渊,干涸的乌色血渍从草条缝里渗出埋入尘土。没有想象中的大批难民扑上来的混乱,放眼望去,大部分百姓双眼无神,呆愣地望着进城的将士们。
傅修明和白子期打马走在前头,带着一干人马安抚着麻木的百姓。赫连时和乔菀率领一干将士在城中探查水源。
这瘟疫原是吐蕃人刻意为之,那最可能下毒的地点便是水井。
果不其然,待赫连时和乔菀率先到城中最大的水井处,便看见井口边白骨森森,堆砌了一簇簇。水中鱼儿的尸体漂浮在上方,腐烂的血水夹着井水生出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乔菀蹙眉,单手拿了香囊帕子捂在鼻子处,另一只手替赫连时解下腰间的香囊,递到他手心。
傍晚时分,将士们聚在一起商讨着今日在城中的发现,城中一共三百八十处水井,都被下毒污染了。有个别百姓家中的水井侥幸没有被投毒,然而小小一口井,对全城的百姓还有将士们来说,只是杯水车薪。
为今之计,一部分人要找到城中流动的水源,挖大沟渠,还有一部分人要帮忙维持城中治安,防止灾民暴乱,剩下的要随白子期去医治百姓。
白子期在城中临时搭建了一处简陋的医馆,短短半日,医馆就躺满了染上瘟疫的病人。
“将军,治疗瘟疫的人手不够。”白子期提着药箱,眉宇间尽是疲惫,身上也染了血渍,斑斑点点的印在白色衣袍上,格外刺眼。
赫连时凝眸:“城中可有其他的大夫,赤脚大夫也可。”
白子期摇摇头,轻叹了一口气道:“城中能找的大夫我都找过了,可是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将军,可否让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