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的实诚,赫连时确实有本事颠覆王朝,只是他无心做那高高在上的帝王。
“王爷,等谋反一事成功,容许臣带着夫人卸甲归隐,不再过问朝廷之事。”赫连时咳嗽,支起刚刚痊愈的身子,便要给傅修明行礼。
“将军要卸甲归隐,本王允了。”傅修明答应的干脆,赫连时要归隐,对他来说,也是解决了一个隐患。
“将军,我们这一次,一定会赢的。”乔菀捏住赫连时手心,温热传到他心上,他喉结微动,喑哑道:“好。”
赫连时起身,望着雪地中一片片粗糙的墓碑,他发誓,来日一定会带这些将士的灵魂回家。
他们值得忠骨还家。
满天残雪,掩住一片狼藉和血渍,这片战场静悄悄的,仿佛曾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赫连时会一笔笔把他们的姓名找回来,刻在赫家军谱上。
“走。”赫连时起身,拉着乔菀翻身上马。
乔菀依偎在他怀中,听着他胸口心跳入战鼓擂擂。
这一战,她会随着他,陪着他,直到他荣归京城。
“菀菀,前路不好走,恐多凶险,跟了我,你后悔吗?”临近军营时,赫连时下巴摩挲着乔菀的发顶,口中酸涩。
“奴家从不后悔。”乔菀眸子亮亮的,望着近处军营点燃的烽火,“奴家与夫君,本是同林鸟。”
“世人说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,我们倒不是。”赫连时轻笑,乔菀的话总能让他心中得到安抚。
“我们才不是那样的呢,我们是比翼双飞燕。”冬日的雪很冷,冷的铠甲冻出一层薄薄的寒霜,可她的话却如春日暖阳,一点点融化这道寒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