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菀做了一个迷蒙的梦。
仲夏的森林总是下着潮湿的雨,黏黏腻腻,夹着阳光的暖意。滴滴打湿地面,转而被土壤蚕食干净。
撑桨的船夫赤着臂膊,卖力搅动湖水,试图到达对岸。
若赫连时是那船桨,那她便是那一池湖水。
“别哭,别哭,我帮你擦擦。”赫连时哑着声音。
“解开。”乔菀破碎地说出两个字。
“好。”披帛落下,乔菀眼中终于恢复清明,睫毛被披帛压得根根分明,带着泪珠,我见犹怜。
赫连时眼尾有点红,乔菀想探过身子伸手摸摸,身下却一阵刺疼。
赫连时不语,抱着她进了浴桶。
半个时辰后,赫连时给她上完药,乔菀抱着嫁衣,可怜兮兮地埋怨他:“将军真是重欲。”
“夫人太好看了。”
“贫嘴。”
第二次帮乔菀穿嫁衣,赫连时明显熟练了许多。
待到嫁衣穿好,乔菀指尖拽着腰间的带子,面色通红,垂眸道:“将军,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赫连时扯扯她白皙的脸,弯腰小酌一口她唇边:“那夫人可要宠我一辈子,想听夫人弹一辈子琴。”
“好呀。”
赫连时的婚服宽大,乔菀替他整理领子有些费劲,垫足了脚尖,咬着唇,和最上面一颗扣子较劲。
赫连时眼角弯起,俯下身子托着她:“这样总能扣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