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菀收敛神色,脑海里浮现出千军万马。
马蹄刀剑交错,激起漫天黄沙,铠甲森森裹了月色,闪烁出锋利的微芒。
战鼓如雷,声声撞在胸膛。
指尖翻飞跳跃,古琴木上硬生生闯出一场胜战来。
连梁上尘灰都要震颤几分。
赫连时没想到乔菀竟然能把这古琴弹得声势浩大,颇有势如破竹之将风。
眼里又多了几分缱绻和爱惜,得此女子,是他的幸事。
他思绪缥缈,飞到几年未见的塞外。
大漠育孤烟,血月燃烽火。
身后是千军万马的方阵,他打马冲在前头,直指杀父仇人。
初露锋芒,便对上匈奴首领。
铠甲下一双眼让匈奴首领眯起了眼。
这样凶狠的狼崽子像一位威风凛凛的故人。
不等他多做反应,赫连时已经手起刀落,长剑划开他的战甲。
首领从未见过这般疾厉的剑法,刀刀夺人性命,毫无克制之意。
探子说南越国出了个少年军事天才,约莫不过十五,可这少年生的人高马大,眼里尽是风霜。
少年老成,一出手便踏平了匈奴。
赫连时视线从遥远无际的原野收回来,落在乔菀纤细的手指上。
“将军为何如此痴迷于兵法?”合着琴音,乔菀开口道。
“因为打战赢了,震慑四方,他国不敢来侵犯,我南越国百姓便能免受战乱之苦,也不会妻离子散。”
想起自己破碎凌乱的家,赫连时眼里突然有些酸涩。
“彼时本将军梦寐以求有两件事,一是能睡个安稳觉,二是四方再无战争,边关塞外响起的是钟鸣礼乐之华音,而非凄凄呜咽声。”
一室沉默。
“那片苍茫壮观的月色下,本该是一片和平,百姓人人都有自己的家,战士们也不用和妻子孩子分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