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慌蹲下,捡起地上的竹签子,手指在上面反复摩挲着。
杨淑华一双手弹得酸疼,乔菀见状要上前,却被赫连时一把拉了回来。
景晨帝有些不对劲。
他面上写满了偏执,抱着竹签低低笑起来,这笑声逐渐狂妄狰狞。
“爱妃,这琴弹得好啊,真真把这样的祥瑞给朕送来了。”景晨帝回头,对着杨淑华咧嘴笑。
阴恻恻的笑意让天边大好的阳光都蒙上了一层清灰。
“可爱妃,朕记得先前你并不会弹琴,这琴是乔姑娘教你的吧,若是你和乔姑娘一同留在宫中……啊不,你已经完成你的使命了,那下一个……”
景晨帝一双眼珠咕噜噜转动,瞥向一旁的乔菀。
“赫将军,你能忍痛割爱吧?”
赫连时不动声色跪上前,挺起后背,将乔菀挡在身后。
“圣上说笑了,使者岂是轻易能指定的,一切要看天意。”
景晨帝冷哼一声,眼泪尽是不屑和鄙夷:“如今朕是玉帝,还怕你一个赫连时不成?”
“圣上是玉帝,那臣便是这天边的云彩,替玉帝挡一挡人间的风沙。”
赫连时重重跪下磕头,后槽牙几乎咬碎。
袖口上的暗玉紫纹映在他眼中,硬生生泛了红色。
从前他绝不做媚臣。
乔菀在他身后,双手交叠,一身青衣随着身子弯下,匍匐于地面。
她的将军,一身傲骨,却在这深宫中一次又一次被折辱碾碎。
上一次,赫连时装做了浪荡公子,这一次,赫连时做了谄媚的人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