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时蓦然想起昨晚给乔菀腾帐篷睡觉的事,脚步一顿。
那些发丝好像在他心头挠痒痒,若是今早有别的男人误入了,她的清白岂不毁了?
赫连时敛眉,无声把帐子合的紧了些。
这时乔菀回头,见四下无人,只道是春风掠过。
赫连时让白子期送来的药抹在手上,过了一夜,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药是上品,乔菀手上的伤结了痂,已经不疼了。
案上静静放置着赫连时送她的琴,琴上青色的轸穗自然垂下,手指拂过,流苏淌过手心,乔菀眼眸微动。
她想起多年前恩人教她弹过的曲子,当年这曲子名动京城,风靡一时。
她轻轻捻动弦,一曲《长相思》便缓缓弹出。
乔菀总觉得这把琴,和这曲子极为相配。
边关塞北,深重苦寒,曲子寄了将军对家乡和妻儿的思念,号钟琴声朗朗,旖旎相思中又藏了男儿的豪迈悲壮。
帐外,赫连时离去的脚步一顿。
她竟会这首曲子,这曲子音律和曾经那人一模一样。
莫非当年之人是她?
当年娘是京城出了名的琴女,一曲《长相思》不知勾了多少男子的魂。
赫连时自幼起,便听着世间对爹娘的爱情赞颂之词,一代将军和一代名琴女,跨越阶级,多勾人心魄的爱情。
然而只有他自己明白,爹娘私下不和,争吵不绝于耳。
爹是一代护国将军,卫国,不得不战。
娘却是江南温婉女子,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