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云白软靴停住,一只手将骰子拾起,在衣袖上仔细擦了个干净,款步走上台阶。
只剩三阶便可行至晏空玄身边,起初没有动静的晏空玄此刻却幽幽抬眼,视线落在来人面上。
白淳风当即止住脚步,弯腰将玉石骰子拱手送上。
晏空玄将长腿从扶手上放下,略微坐正,前倾身子从他手中取回玉石骰子。
“什么进展,”他问。
白淳风知晓他问的是齐云白等人的下落,回道:“已然有线索了,要拿下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迟早的事?”晏空玄满是酒气地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嘲弄,什么都没说。
白淳风看看他,挥手甩出灵力将地上散乱的酒坛收拾干净:“圣女……神主打算如何处置?”
晏空玄把玩骰子的手倏然一顿,而后又恢复自然地搓捻起来,眼底退散几分酒气,渐渐清明。
“她?自是不能如齐渊那般让她太过痛快……要她生死不能也未必可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“那我便先将人带去兽笼看管,如何?”白淳风拱手又是一礼。
晏空玄对手中玉石骰子失了兴趣,五指收拢将之收起,身形后仰靠在椅背上,长腿翘起,噙笑视线轻飘飘落在白淳风面上。
“替我做了主,还问我一声如何?真是有礼貌啊。”
“淳风不敢,只是想帮神主分忧……”白淳风脑袋垂得更低。
“既然不敢,就闭上你的嘴,她的事,我另有打算。”
白淳风又说:“神主走到今日,全靠果断杀伐,当初我选择追随你,亦是欣赏神主这点,而圣女已欺害神主一次,放在身边恐怕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我还剩一条胳膊,还可以再犯一次错?”他笑笑。